有救了!
蒋鹤山见状,这才有心思去思考旁的东西,譬如,他因何来得这样迟,再譬如,他若是打不过这些人,该当如何。
罢了罢了,这人讨厌得紧,打不打得过,无甚要紧,紧要的是保住自己小命。她随即手持长剑开道,去到一旁歇息观战。于是乎,只见蒋鹤山手中长剑,像是一把油纸伞,立在三月新笋旁,而她自己,则背靠新竹,悠然自得。
她颇有口德,观战不语。见宋齐莫胜一招,微微点头,见他输一招,撇嘴。
突然,宋齐莫一剑砍在来人小臂,黑色衣袍刺穿,漏出一截刺青。不见刺青全貌,仅一双眼眸,凶神恶煞。那眼眸,如狼,似虎,显见并非寻常人物。
蒋鹤山眸色明亮异常,这刺青,她见过!
去岁她生不如死,便是这人害的。反手握住长剑,悍然起身迎上去。报仇什么的,从没有假手于人的道理。
她还未到近前,宋齐莫也瞧见这刺青。不知这厮发什么疯,本就凌厉的剑锋,突然之间仿若阎王上身,招招致命。长剑划破天空,撕拉偌大口子,溅起闪闪金光。
他突然起来的举动,令蒋鹤山措手不及,后退一步。
她火大,“你发什么疯?”
宋齐莫头也不回,恶狠狠道:“闪开。”
眼见他变了模样,蒋鹤山心知不能与他拌嘴,“这人有用,抓活的!”
又是一道金光,男子一剑挑破贼首脚筋。凄惨哀嚎,贼首倒地不起。他似乎半个字眼也没听见,抬脚上前,长剑悬空,直奔咽喉。
“要活的!”蒋鹤山连忙拦住。
宋齐莫杀红眼,“我捉住的贼人,还没有落到旁人手中的道理。”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谁,你难不成忘了!”小娘子迎上他猩红目光,咬牙切齿说道。
“我……”
话犹未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而来。殿下一面对战,一面回视。来人乃是一主二仆,主人二十来岁青年模样,有些眼熟。不待她想起这人是谁,这一主二仆上前,三两下将剩下贼人捆住。
战斗结束得突然,殿下呆愣愣之间,这青年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