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轻笑。
“你说不说。”
“小丫头,醉了更有脾气。”
“我不叫这名。”
男子从她肩颈离开,目光直直钉在她双眸中央,“你叫什么名儿?”
彼时还叫玄鹿的蒋鹤山,酒劲儿愈加上头,昏沉沉喃喃几声。到底说没说,说了什么,她丁点不记得。再往后之事,零星几点记忆,像是她们二人跃上房顶说话,也像是躺在卧榻说话……
及至第二日醒来,蒋鹤山头疼欲裂,不甚明亮的眸光,乍然一瞧,惊觉自己竟然躺在书房小塌上。
这小塌,乃是宋齐莫小憩之所。
一连几个吐息,蒋鹤山那浆糊似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昨夜她醉酒,将人给欺负了?!
她出生镖局,阿耶还当过土匪,勉强算得上半个土匪。可她是个读过几本书的女土匪,如何也不可能将大男人给欺负了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蒋鹤山蹑手蹑脚翻身而起。双脚触地,地龙温暖自下而起,倏忽遍布周身。蒋鹤山咋呼的脑子,这才想起来低头去看自己衣衫。衣袍齐整,一丝不乱。素色中衣……不对,怎的是中衣,还是素色?
她昨夜偷酒之际,穿的分明是绯色长裙。
何时变成素色中衣?
难不成,是真的?
她真如此土匪。
皇天后土啊!
蒋鹤山四下寻找自己那绯色长裙,浅色半袖褙子……突然,窗棂外传来小婢子的嗓音,“玄鹿?玄鹿?郎君让我来给你送吃的,说是昨日累着了,今儿你不用当差……”
说话之人,乃同为书房小婢子的青鸟。青鸟的话还未罢了,蒋鹤山头疼迸发,手足无措几下,一手拽起衣裙,一手翻窗,决绝而去。
天要亡我!
未到晌午,宋齐莫得令前往淮水增援,蒋鹤山欣喜于不用再见。
思绪回神,她摇头叹气,哎呀呀,美色表象,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小娘子这般偷窥,可是圣人之道?”
大槐树底下传来说话之声,她低头一瞧。原是宋齐莫,这厮不知何时已到脚下。那张破嘴,称呼她小娘子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圣人之道,欺负她学问不多么。
小娘子反唇相讥,“都虞侯倒是满脑袋好学问,圣人之道,教你如此不敬公主?”
“哼!公主,何来公主。目下虽立朝不久,可皇子公主出行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