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河道修整,关乎民生……”
“你是说本公主不在乎百姓?你,来政事堂几日,见过本公主下多少政令,敢说这样的话!”
宋齐莫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请罪,“殿下,微臣心直口快,还望殿下恕罪。”
“心直口快?你宋都虞侯心直口快,就能在本公主跟前放肆么?”
恨得牙根痒痒,宋齐莫放下折子,长揖请罪。
他头一日来政事堂当差,一身武将官服。窄袖圆领长跑,腰系束带,弯腰请罪之际,那肩宽腰细的风采,愈加明显。然则,背脊挺拔又如何,还不是折在安平殿下身前。
观摩他请罪姿态许久,蒋鹤山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欢喜。
想当初她还是玄鹿,他是高高在上的郎君,平日里说的话,做的事,傲气得不能再傲气,难听得不能再难听。哼哼,那又如何。
身份而已,谁有没有呢。
许是等待太久,宋齐莫本就不顺的气焰,愈加控制不住,正待他反击,身后传来韩大相公的咳嗽。宋齐莫将到嘴边的骂声咽回,而安平殿下颇为心虚,回视韩大相公。
安平殿下轻声道:“韩大相公,昨日落水,风寒了吧?”
韩大相公:“老臣谢过殿下关怀。没有的事。”
蒋鹤山哼哼唧唧,“小水仙,去,将折子都拿过来。”
京畿河道修整的折子,终究是落定。
……
今日之事,惹出不少后续。
其一,公主蒋鹤山气得要死,没能将宋齐莫如何,从政事堂回清凉殿之后极不舒坦,吩咐春来,再去打听宋齐莫亡妻之事。
其二,郑大相公眼中,这二人模样,委实不像是恁事也无,从政事堂回家途中,便开始借着管教子嗣的名头,和柳大相公二人,嘀嘀咕咕。
其三,一门心思将宋齐莫推入政事堂的韩大相公,心生几丝后悔,怕二人哪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吵吵。陛下临行前对他的叮嘱,可是如何也要撮合二人,不能坏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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