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蓦地起身,盯着韩立腰间那一圈,“韩大相公,阿耶走之前,说过我可仰仗你处理朝政,没说可仰仗宋齐莫那厮。你,莫不是耍滑头?!”
韩立起身告罪,“殿下,一箭三雕的法子啊,老臣冤枉。再说了,宋都虞侯能文能武,满朝皆知的奇才。处理一二朝政,不在话下。”
“哼,”殿下撇嘴,“奇才?外头还传他吃了三军炮仗呢,一句话能崩死五人。韩大相公是觉得我过得太好?”
韩立柔声安抚,“殿下想左了不是。正因如此,到时候将他摆脱,不用另寻理由。就一个,他说话太难听。陛下不会疑心,朝臣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现成的。”
这话是有几分道理,蒋鹤山沉思片刻,不情不愿点点头。韩大相公欢天喜地去了。
没过半个时辰,蒋鹤山想起从前来,又有几分后悔。
想当初,她怀揣不可告人的目的,乔装打扮入到宋齐莫书房,当小婢子那些日子,成日里头,不是被他笑话长得丑,就是被他嫌弃无甚学识,难等大雅之堂,更是笑话她,将来寻不到好夫婿。
如此人物,蒋鹤山恨得牙根痒痒,却在冬日月下,觉得他很好看。
醉酒行凶,将人给办了。
虽说露水情缘,到底也算是一日夫妻,有几分情分。可到头来,临死之际,如何也盼不来他的身影。
翠屏山前沱江水,冰冷刺骨,寒浸人心。
到如今,天旋地转,昔日的小婢子成为公主,还要受他的气,这是何道理。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蒋鹤山想不通,头疼。
不能,她可不是好人,平白给宋齐莫这厮送好处。
“水仙,将我的夜行衣拿来。”
水仙跌跌撞撞跑过来,“殿下,不行啊,殿下,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动武。太医说了……”
“我打完这一架就回来好好养伤。”
“公主殿下,您若是看谁不顺眼,寻禁军去办就成……”
“自己下手才能出气,小水仙,你不懂。”
“公主,我的殿下……”
蒋鹤山不耐,抬腿就走,“你不去,我自己去!”
“婢子给您拿,拿……”
……
天际微光散去,殿前司一群人,打清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