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义工阿姨也作为证人之一,被带回了警局询问。
时七拉着女警官的手,把她带到院长办公室,指了指地上带血的剪刀,清澈的大眼睛信任地望着她:“姐姐,我用这把剪刀扎了他的脖子。”
李炎的脖子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流着血,他浑浊的眼睛还在死不瞑目地望着天花板。
女警官看着眼前血腥的画面,蹲下来抱了抱她,将她带到门外,远离了案发现场,旁边的警察和法医开始有条不紊地勘验现场。
“告诉姐姐,为什么用刀扎了他的脖子?”凌慧晴用和缓的语气和她搭话。
“他要强迫我,还要把我卖掉。”时七不停地用手指摩挲着衣角,说出了让警察也震惊的话。
强迫还比较好理解,毕竟他们每年遇见的有恋童癖倾向的人渣没有数百也有几十,但是……
“什么叫要把你卖掉?”
一个孤儿院的院长,有什么权利把孤儿给卖掉?就算是有人来收养,都要走合法的收养手续,也不是他一个院长就能决定儿童去向的。
时七看着眼前震惊的警官,掀开衣服,从衣服底下拿出之前收好的材料,递给她。
递过去的时候,看见第一页上对着她甜笑的时九,眼眶又开始泛红,她强忍着悲痛,开始把知道的信息尽量简明扼要地传递给警方。
“这是从他的保险柜里找到的,里面是之前那些被他卖走的人的信息表,按照上面写的,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最上面这张表上的时九,是和我打着电话的时候被人给杀害了,她在那之前刚和我说撞见了养父母的杀人现场。”
“来收养她的人我见过,是一对很年轻的夫妻,其实不符合收养条件,但是李炎让他们把时九带走了,收养了时九之后,他们从来不让时九出门,时九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以至于我当时想要报警都没有办法。”
“李炎的保险柜里除了有这些信息表,还有很多的现金和黄金,都是卖这些哥哥姐姐们得来的钱。”
“今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人要收养我,我知道,他是打算把我也给卖了。”
“因为时九的原因,所以我对他一直有戒备,和他讲话的时候一直录着音,这是我的手机。”时七将手机递给眼前的人,“我杀了人,愿意付出代价,只希望以后不会有小孩子被这样卖走了。”
凌慧晴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杀人案背后居然是这么复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