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然半蹲着，捂着脸，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哽咽道：“我当时直接慌了，立刻想要去拉他，要去拉他的时候，放在上衣口袋的信号发射器也不小心掉到海里去了。”
“那小刘他人呢？”姜念语气急促，神色担忧，这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她的心绪已经无法再继续保持平静了。
饶是她平日也是见惯了风雨、在风雨中鞋都不湿的人，但只因那风雨从未真正落在她自己头上过。
现在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她本就迷信，常年去寺庙烧香拜佛，上的香火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短短一两天内死了这么多人，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无法逃脱的大网，自己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只想着回去了去寺庙拜拜才好。
她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神色有些怔愣，思维开始发散，有些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在脑子里一晃而过，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也会是她此刻这样的心情吗？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把他拉上来。”
姜念的出神并没有影响到杨然的发挥，一颗晶莹的、恰到好处的泪珠从他的眼角划过，让人感受到他的伤痛和无力，他半抬起头，给镜头一个倔强而脆弱的侧脸。
“他掉下去了，我去海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掉在崖边的时候我没能把他拉上来，明明都已经够到他的手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锤着地板，言语中满是自我厌弃。
“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就好了，如果我在他摔倒之前就把他扶住就好了，如果我没有因为想要找更多食物和带他看更美的风景的意思而建议去山的那边就好了。”
接着，杨然像是连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都没了力气，陡然跌坐在地上，控制不住一般嚎啕大哭起来，谁都能感到他的无助和脆弱。
全场最伤痛的人就是他了，刘其昌是他多年的好友，现在不幸遇难，谁又能苛责他呢？
姜念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也别太自责了，没有救上来也不是你的错，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这个事情我们谁也不想要他发生。”
苏蔷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懵了，才反应过来一般，惊讶地反问道：“刘其昌他去世了？”
因为杨然还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