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坐落在孤岛内部的别墅,没有修在陡峭的悬崖边,推开门也不能看见大海,听不见海浪声,四周疯长的荒草几乎要把整座别墅吞掉。
“看来节目组来勘探场地的时候,没有做开荒保洁。”虽然环境比较恶劣,但时遇清还有心情和安淮殊开玩笑。
安淮殊抬眼向上看了一眼别墅,外墙壁上的青苔几乎把窗户都围满了。
“别墅都有了,再干净一点,可不就是让我们来度假了吗?这可违背节目宗旨了。”
别墅四周没有礁石、没有海浪,甚至连海风都被浓密的树木遮挡得所剩无几,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和虫鸣短暂地打破这种寂静,却显得别墅内更加阴森。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却因为树木高大茂密,阳光渗透不进来而显得非常的阴冷。
别墅外墙是早已褪色的米白色,看起来其貌不扬,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出材料的珍贵,可以想象刚建成的时候,是何等的热闹。
但现在,褪色的米白色外墙被大片的霉斑从根部开始向上浸染,黑绿交错,上面甚至还挂着小鸟的尸体,尸体周围是斑斑点点的血珠印记,不知道是不是在飞行的时候不经意装上了墙壁。
窗框很大,非常有设计感,如果是在明亮干净的状况下,一定能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但是此刻的窗框积满了厚厚的灰,玻璃蒙着暗雾,从外面看不到屋内的任何东西,想来从屋内往外望也是如此。
别墅周围有一条用鹅卵石修建的小路,原本应该是通往别墅后的小院,但现在小院早已荒芜,而鹅卵石也不再亮丽,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的美感。只物理性地遏制了野草的生长,但仍有一些野草顽强地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在微风中摇曳。
“哎。”时遇清感慨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物是人非’这个词有时候也蛮不准确的。”
“怎么说?”
“你看,人呢大部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这座别墅呢,时光荏苒,倒是真的是面目全非。”
“说得也是。”安淮殊点点头,“我以前来的时候还挺干净漂亮的,这才几年啊,现在居然都难以落脚了。”
什么玩意?
时遇清瞪大了眼睛,指指别墅,又指指安淮殊,言语之间满是不可置信,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您家的产业啊,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