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正用一块灰色的布条,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刀刃。
“沙……沙……”
那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在磨牙。
看到江晚和白景言走过来,阿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讷憨厚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冰冷、阴鸷,不带一丝温度。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在江晚紧握的手心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二位,聊完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
“长老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不太清醒,喜欢胡说八道。”
“你们可别当真啊。”
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他们:我知道那是苦肉计,我也知道你们在演戏,但我不在乎。
因为在这儿,拳头才是硬道理。
江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磁石攥得更紧了。
白景言却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晚身前,气势丝毫不弱。
“阿大兄弟说笑了。”
“长老只是关心我们,聊了些家常。”
“倒是阿大兄弟,这大热天的在这擦刀,也不怕那杀气把鸟都吓跑了?”
“杀气?”
阿大把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绝对是杀过无数人练出来的。
“这林子里野兽多,刀不快,命就不长。”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二位还是少在村里乱晃,万一踩着什么不该踩的,或者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到时候,我这刀可不长眼。”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进了阴影深处。
看着他的背影,江晚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哪是唱双簧啊。”
江晚咬着嘴唇,“这分明就是两头狼。一头披着羊皮想骗我们进陷阱,另一头直接亮着獠牙想咬断我们的喉咙。”
“而且这两头狼之间,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
白景言若有所思,“刚才阿大说长老脑子不清醒,那语气里的不屑是真的。”
“这说明,他们内部也有矛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