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跑!
跑!
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意义,只有双腿的酸胀和呼吸的急促在提醒她。
她在累,在透支。
她快跑不动了。
貂蝉终于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都是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痕迹。
脚上的鞋被泥巴糊满了,鞋底磨得发薄,踩在石头上硌得生疼。
她靠在树干上,环顾四周,心里一阵发凉。
到处都是树。
高大的、矮小的、粗壮的、细瘦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牢笼。
视野所及之处,除了树还是树,没有任何地标性建筑,没有任何人迹,连一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
来时的方向她已经分不清了。
所有的树看起来都一样。
所有的方向看起来都一样。
鸟叫声在头顶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嘲笑她。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风的方向移动、变幻,像是某种沉默的警告。
貂蝉的腿开始发抖。
她感到了恐惧。
她意识到。
自己迷路了。
在荒山野岭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siman,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哪个方向能下山,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能不能找到出路。
如果太阳下山,那就真的完蛋了。
夜晚的山林,黑暗、寒冷、危险。
她可能摔下悬崖,可能遇到野兽,可能冻死在山里,可能被困在某处直到饿死。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没有人能找到她。
貂蝉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貂蝉……不能哭……哭也没用……加油……你一定要勇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应该做的事,就是尽可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如果找不到人烟,就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