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条有些发白的黑色运动短裤，再往上，是一件纯白色旧T恤。
最后……
一张睡眼惺忪、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顾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地走下最后几级楼梯。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当他迷迷糊糊的视线扫过沙发区，看到神行者和灸舞时，明显愣了一下，脚步也顿住了。
他的第一反是露出嫌弃的表情，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转身、准备重新上楼的姿态。
“老板，”兰陵王适时地开口，“他们等很久了。”
顾墨想也不想，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语气充满了不耐烦：“那就让他们再等十万年吧。”
说完，他真的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诶！别啊师父！”神行者反应极快，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个闪身就拦在了楼梯口，脸上堆满了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哎呀呀！真是太巧了！师父，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啊！徒弟我找您找得好辛苦啊！”
这变脸的速度和语气，看得旁边的灸舞目瞪口呆，差点又没坐稳。
这副狗腿子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顾墨被神行者拦住去路，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逆徒！还傻愣着干什么？！”神行者回头，见灸舞还呆呆地坐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隔空拍了一下灸舞的后脑勺，“还不快过来给祖师爷磕头请安！”
这一拍终于把灸舞从震惊中拍醒。
他一个激灵，连忙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走到顾墨面前。
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邋遢、睡眼惺忪、怎么看都跟“祖师爷”三个字不搭边的中年男人，灸舞一咬牙，屈膝就要往下跪。
“拜见祖师……”
“免了免了！”顾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清早的磕什么头，起来。”
“那个……祖师爷，”灸舞硬着头皮，指了指桌上的零食和自饮料，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和羞耻过，“这些零食和饮料，是我师父一大早就特意买来孝敬您的……还请您……笑纳。”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说完这段话。
送礼送零食饮料，还是这种超市货……
这真是拜见祖师爷的规格吗？！
师父到底怎么想的？！
为什么不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