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
为什么被所谓的“家族荣耀”和“世代忠诚”蒙蔽了双眼!
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叶赫那拉家族的真面目!
他想起理发店老板那张神秘而意味深长的脸,想起老祭司欲言又止、充满怜悯的叹息。
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早就想提醒他?
可他却被“任务”和“忠诚”束缚,选择了忽略。
甚至将他们的话语视为扰乱心绪的杂音!
愚蠢!
天真!
可悲!
现在,他要死了。
死在自己誓死效忠的“主人”手中。
死在如此卑鄙的偷袭和污蔑之下。
而他的族人……
兰陵王仿佛看到了地牢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绝望中哭泣,在刑具下呻吟,在黑暗和寒冷中一个个失去生命……
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你们……
如果我早一点带着大家离开,或者早一点有所防备……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没用……
自责的潮水带着血色的泡沫,将兰陵王残存的意识彻底吞噬。
无尽的黑暗笼罩下来。
最后的感觉,是灵魂仿佛正在被那幽蓝的火焰寸寸焚烧、瓦解,坠向永恒的冰冷与虚无。
叶思思看着地上生机急速消散的兰陵王,兜帽阴影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满足的弧度。
幽蓝的火焰在他指尖最后跳跃了一下,悄然熄灭。
“清理干净。”他对着门口的禁卫军,冷漠地吩咐道。
“是。”禁卫军毫无感情地应道,走上前来。
……
……
……
夏家客厅。
经历了几日低气压的紧绷与刻意回避的疏离后,此刻的夏家正弥漫着一种……
近乎甜腻到令人牙酸的气氛。
雄哥和叶思仁并排坐着,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她不再是前几天那副冷硬的模样,而是斜倚在叶思仁肩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少女般的柔和与依赖。
叶思仁更是仿佛整个人都泡在了蜜罐里,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一只手紧紧握着雄哥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环着雄哥的肩膀,时不时轻柔地拍抚两下,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雄……”叶思仁低头,用侧脸蹭了蹭雄哥的发顶,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