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皱了皱眉,强行纠正,但接下来的段落,感觉更糟了。
烦躁感悄悄爬上她的心头,越缠越紧。
她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无力与焦灼。
她咬紧下唇,不服输地又尝试了几段更高难度的 solo,鼓点密集如暴风骤雨,敲击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壁垒硬生生敲碎。
可是,除了让手臂更加酸麻,让心跳因为激动和挫败而更快之外,毫无作用。
那道瓶颈依旧冰冷而坚固地横亘在那里,嘲笑着她的努力。
“呼……”
终于,在一次用力过猛的敲击后,寒猛地停下了动作。
鼓槌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她低着头,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练习区里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和鼓面轻微的余震嗡鸣。
失败感,混合着对自身天赋的怀疑,以及一种不知前路在何方的迷茫,瞬间淹没了她。
她放下鼓槌,疲惫地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顾墨依旧躺在躺椅上,似乎对后面激烈的鼓声毫不在意,甚至可能根本没仔细听。
只是在寒走出来,径直走向厨房区域,开始沉默地洗米、择菜时,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怎么不继续练了?今天这么早就饿了吗?”
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带着点随意的关心,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寒正在水槽边冲洗青菜,水流声哗哗作响。
听到顾墨的问话,她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告诉他?
告诉他自己被卡在20000点异能指数动弹不得,告诉他自己因为无法突破而心烦意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道路?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跟他说有什么用呢?
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理发店老板,一个对异能一窍不通的麻瓜。
跟他倾诉这些,就像对牛弹琴,不仅得不到理解,说不定还会被他用那种轻松又有点欠揍的语气调侃几句,说什么“小姑娘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啦”、“顺其自然就好”之类的废话。
他根本不会明白,这种力量停滞不前、仿佛触摸到自身天花板的感觉,有多么令人窒息和焦虑。
于是,她头也没回,只是稍稍提高了音量,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