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赤脚下地,脚步不稳,他没制止李嘉而是走到桌案前,提笔开始写字。
李嘉得意极了,对凤药道,“宫中曾盛传父皇钟情于你,我还不信,今天看来,果真如此。”
凤药也不着急,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李嘉,“王爷,你还不如我了解皇上,他绝不会因为我一人的性命而向你低头。”
“他的确老了,可也曾经经过沙场,饮过敌人血,吃过仇人肉。”
“你都逼宫了,竟还在相信那些谣言传闻?”
“住口!”李嘉受了轻视,手上用力,凤药的血又淌出来。
“别动凤姑姑。”杏子叫道,“李嘉,你敢动她,要么今天把我们一起杀光,不然,一定有人会为我们报仇!”
那边,皇上抖着手腕,一手扶着桌案,一张淋淋漓漓的诏书已经写就。
他还郑重盖了印玺。
只是做这么一点事,便累得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毛笔的墨汁滴到寝衣污了一大片。
李嘉收了刀,上前去看那诏书——
奉
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君临四海,守祖宗基业,未有半分负国负民之举。
昔念皇子李嘉骨肉至亲,自幼悉心教养,赐以尊荣。
孰料逆子狼子野心,阴结党羽,私蓄甲兵,
悍然举兵犯阙,兴兵作乱。
妄图篡夺大宝,其罪滔天!
上辱列祖列宗英灵,下寒天下万民之心,
天地不容,神人共愤!
今朕昭告天下,明正其谋逆大罪。
削其皇子爵秩,废黜宗籍,永世逐出皇室血脉!
凡此逆贼一族,上至妻室亲眷,
下至子孙后裔,旁及外戚宗族、母族亲党,
但凡与之沾亲带故、姻亲相连者一体缉拿,尽数诛灭,斩草除根,不留余孽,永绝祸根!
普天之下,无论尊卑贵贱,
若有能生擒此逆子者,裂土封侯,
赏万金、田千顷;
天下人皆可诛之,四海之内共讨此逆!
纵使此逆贼侥幸得逞,暂窃权位,亦难洗千古逆臣贼子之污名。
悖逆君父、犯上作乱之罪,刻入青史。
昭告后世千秋万代,李嘉为乱臣贼子之戒,永世不得翻身!
朝野内外,共伐逆党,肃清内乱,安定朝纲。
敢有包庇隐匿、私通逆贼者,同罪论处,满门抄斩,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