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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躺着还在不停絮叨。
    “还有那珍珠攒的钗,珠子颗颗圆润,大的那颗真是难得,我也算见过好东西了,这两件难为你舍得拿出来。”
    “这件东西与那头冠倒像一个人所赠,你真不记得是谁了吗?”
    清绥将手中的梳子用力向妆台上一拍,梳子一下断成两截。
    李嘉睁开眼睛望着清绥的背影,并未起身。
    清绥从镜中看着李嘉模糊的脸,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神情。
    那神情没办法形容,只叫她心凉。
    李嘉闭上眼睛,头枕着手臂,“你急什么?我又没别的意思?”
    清绥呆呆望着断成两半的梳子。
    这只发梳是她头疼时,李嘉买了犀角,找人打成梳子,说犀角梳篦头,能减轻头疼。
    犀角难得,心意更贵重。
    她没提自己头疼,喝汤药被李嘉看到,背着她问了丫头,没几天便送她一把梳子。
    清绥一直很宝贝这梳子。
    倒像两人的定情信物。
    可它现在被自己亲手摔断了。
    李嘉似无知觉,闭着眼睛,清绥心中堵得慌,又无从发火。
    她到底咽不下这口气,财物没了,还得吞下冷言冷语,她做不到。
    便冷笑,“妾身只愿王爷事成,不然我这半生辛苦,便全白费了。”
    “爷那么想知道妾身的恩客是谁?”
    “是个来自西域的大商贾,出手阔绰,待人温和,生得伟岸,有一双同中原人氏不一样的眼睛。”
    “楼中的女孩子们都喜欢他,可他次次来都找我。”
    “这些东西只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中的两件。”
    “王爷倒是好眼光,我瞧你最先拿走售卖的多是他赠给妾身的。”
    “王爷说的也对,这一箱子东西,件件是奇珍异宝,每一件我都记得是如何得来的,爷当这花魁是好当上的吗?”
    李嘉口中发出一声冷笑,“便如你当年对我欲擒故纵那样?”
    “爷说笑了,我自知出身卑贱,从未想过高攀,到了王府也不过是妾,给谁做妾不是妾呢?”
    “又当不上正头妻子。”
    “我当时只是来教琵琶的,一直回避王爷,也说给王爷我是个寡妇,怎么王爷现在怪到我头上来了?”
    “一边用着我的钱,一边赚钱脏,便是不该了。”
    她还在说着,不知何时李嘉连鞋也没穿,无声无息站在她身后。
    清绥无意瞥一眼镜子,吓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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