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姐姐,你要小心珍重。
依依不舍,但我得走了。为了我们家最后的骨血,最后活着的亲人,锦绣愿意舍去这副无用的躯壳。
莫哭。惜别。
莫兰如何忍得住,那信上有干涸的水迹,锦绣写信时必是肝肠寸断。
她静了许久许久,不知身是何物。
慢慢展开第二封信。
姐姐:
展信时,想必我的小外甥或甥女已来到世上。
真可惜,我这个小姨不能亲自亲亲他们的小脸蛋。
我为孩子做了小衣服与小肚兜都放在衣箱里,你记得给孩子穿。
我在另一个世界,也会保佑我的甥儿。
姐姐,从前在家中,是我夺了母亲应该给你的注意。
待我长大才晓得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姐姐莫怪锦绣,那时我还小不懂事。
可你是我的姐姐,又怎么会一辈子怪我呢,我们血脉相连啊。
所以,我愿意为姐姐顶了罪过。
这样,我的甥儿可以安稳活着,我的姐姐也可得荣华。
姐姐莫记恨皇上,我在去找皇上时已经想好了。
到底是死了一个皇子,需用性命来偿。
这笔债,我本就欠着姐姐的,我为姐姐还,我与姐姐的债也两清了。
姐姐
要好好活,带着锦绣的那一份一起活出来。
珍重。
莫兰浑身发软,又觉得自心内发出一股生机,锦绣没了,活着的,应该把她那份没活的日子,一起活出来。
她抹把脸,轻声说,“锦绣,有些痛苦永远无法减轻。有些人永远会记得。”
“但我会听你的话,好好保重自己。”
她把信与锦绣的东西收拾好。
信,自己带回殿里。
东西交由宫女依次拿回汀兰殿保存起来。
莫兰很不愿意再见娴妃。
可她肚子已经挺起来,心情总是沉郁。
说想念皇后与锦绣。
宫女回了一次又一次,莫兰怕再不见她会引起怀疑。
这日整理心情,对着镜子练习许久笑容,才出了殿门向未央宫而去。
她没提前招呼,推门而入。
娴妃肚子隆起,托腮坐在桌前。
听到声音,头也不抬,“我什么也不吃,有什么都放下就行了。”
“听宫女说,你一顿只吃一小碗粥,孩子怎么办呢?”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