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带他们娘仨到——”
“你,”她指着小吏,“把张可那间房收拾出来,让这娘仨住进去。”
“不行!”张延年惊讶失措,“张可会被人杀死在官驿,这里不安全。”
“到天黑还有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你好好想,想清楚账本在哪,本官给她们三人换个安全地方。”
“安邑没有安全地方。”
凤药眼睛一转问道,“那解县大牢可安全?”
张延年痛苦地摇头。
看来解县也不干净。
河东盐池跨解县与安邑两个县,故而凤药才这么问。
她叹息一声再问,“河东郡大牢安全否?”
张延年像要哭了似的摇头摇得更狠。
凤药向后一靠,她有了几分猜测。
略加思索问道,“河东郡都尉府如何呢?”
张延年眼睛一亮,彻底服气,“大人心思敏捷,在下实在佩服。”
“那你敢说实话了吗?”
“只要保住家小。”
“好。咱们且等一等。”
凤药进屋,再出来时已变成一个老妪模样。
弯腰驼背,手里拄着根拐杖。
满头银丝,一脸褶皱。
她从后门溜出官驿。
安之则扮成童子模样,他本就瘦弱白晳,扮成凤药的孙子,活脱脱祖孙两人。
“我们走一趟。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进来。”
两人只身离开,穿过驿站后的密林,走到街市上雇了车,由安之赶着,在大街上来来回回溜了几圈。
直到凤药吩咐,“没人跟,走,河东郡都尉府。”
安之问,“河东郡都尉是河东郡守的副手,祖母如何想到这招?”
“正副手不合,最是常见,正手忌惮副手,副手想让正手下台自己才好升迁。”
“就如桂忠,与苏檀不合,苏檀与秋官儿不合。”
“宫内如此,宫外更如此。”
“官阶想升一级很难,再有,官大一级压死人,河东郡守恐怕平日不少给都尉脸子看。”
安之想想京中情形,一拍手道,“绝了绝了”。
“户部吴尚书与王侍郎便面合心不合。”
两人在门口和门房说了几句话,被人从侧门引入都尉府。
都尉是个儒雅中年人,见了凤药与安之的扮相很惊奇。
“门上说有户部王侍郎家人来拜访,请问老人家可是王大人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