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走过去,二郎道,“别哭了,我还没死,要哭等给你舅舅们下葬再哭不迟。”
李嘉忍住哭声,却忍不住眼泪。
舅舅拉着他的手,嘱咐道,“你要好好的。不可自弃。皇上怎么说也会念着骨肉亲情,舅舅有罪,别管舅舅,和曹家划清界限……”
“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
两人隔着牢笼抱头痛哭。
李嘉却感觉掌心被放入一枚冷硬之物。
他轻轻一抬手,让那东西滑入袖笼中。
之后,又去看了舅妈与姐妹们。
又拿出一笔银子重重打赏了牢中上下,嘱咐他们宽待自己的亲人。
牢役们得了银子,哪有不应?
李嘉出了牢房已是圆月高悬。
一道门内外,犹如两个世界。
从地狱回到人间,他依旧憋着气,上了车,从袖中拿出那枚打成鱼形的铁片。
正面篆刻着“曹氏督领”,背面则是“验符发兵”。
李嘉知道此符分为阴阳两块,两块拼到一起,榫卯契合,兵符生效。
他将兵符紧紧握在手心,以至于铁片嵌入肉中,割伤了他。
“我不能安心当板上鱼肉,任由李仁为刀俎。”
……
李仁这次出门和往次都不同,他带着随从浩浩荡荡,京郊百官送别,阵仗极为气派。
而他本人并不在车驾中,早已骑快马先行离开。
他要比旁人多挤出好几日的路程,因为他要绕去贡山。
本也可以让玉郎直接到渔阳汇合,可他还是选择自己多费些时日,亲去贡山。
长路漫漫风尖朴朴只为见到心底那人。
他离京的消息传过去,玉郎只来得及写一封信过来。
信中阻止李仁到贡山,建议自己去他必经之路等着。
如此可以节省时间。
李仁从信中寥寥数笔,嗅到一丝不对劲。
玉郎明知道他为什么宁可多跑几百上千里,不就为见图雅一面吗?
按理说回信上可以告诉自己,图雅与他一起在半道等待李仁。
可玉郎却只说他一人去等李仁。
李仁很是担心,却也来不及再去信询问。
他带了许多东西上路,自己随身带的却是各种京中贵重药材、药膏。
图雅常年在边关打游击,刀枪无眼,别伤了他心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