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人”也当然不是李嘉的人,是对头。
对头已经欺凌到她曹元心头上。
以为她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她是曹家女,曹家人宁死不受欺辱。
元心走到桌前,用袖子擦净桌面,铺上粗糙的宣纸——
写下:吾儿嘉览。
她抬头望着窗外夜空,似乎感觉不到寒风的冷冽。
奇怪的是,这最后一夜,她一点也不伤感,心中一片澄净。
……
吾儿嘉览:
冷宫永夜,不见天日。
娘受困于此,如坠泥沼,余生只剩熬煎,再无盼头。
今上春秋已高,储位悬虚。
昔年,娘曾左右摇摆,既盼你有立身之地,又恐你涉险陨命。
待立下磐石之志,汝偏怀“不争”之念。
你可知宫中无势者如浮萍,无权者如蝼蚁!
娘已身死,你无依无靠,轻则为他人鱼肉,重则祸及满门。
娘尝念你幼时言“护亲人周全”,今亲人命数、家族存续,皆系你手。
汝若畏缩,九泉之下,吾何颜见列祖列宗?
娘此身终葬冷宫。
只盼我儿终能护你想护之人,保你想保之家。
曹元心 绝笔
…
李嘉把的绝笔信拿出来,给曹家男人传阅。
他们皆沉默。
元心心高气傲,但懂规矩知书达礼,能写这样的文字,想必宫中多年并不顺遂。
“你怎么想?”不知哪个舅舅问道。
“我身系曹家荣宠和自身安危,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各位舅舅大约不知道,皇上也有杀了我的可能。”
二郎不信,“你莫因为你娘离世伤心过头就胡说。”
李嘉眼中除了伤心,还有别的说不清的情绪,“各位舅舅知道我父皇在秘道中做什么吗?”
“以人命为药引,求仙问道,以求长生,故而不立太子,他想自己一直做这个皇帝做到成仙,永不退位,哈哈。”
他干笑两声,却笑出了眼泪。
“这样昏聩的父皇,越早下台越好。”
檐上角铃响了两声,屋内异常安静。
忽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像谁踩了外头的枯枝。
“谁?”李嘉边问边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今天由于是密谋,他连看门人也没要。
整个书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