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想把人犯和账册好好带到京师,怎么处置让皇上看着办。
他自己留下来,建粥棚,把灾民安置好。
之后,等有圣旨归京算完。
他已经身心俱疲了。
……
第二天一早,李嘉从房间出来,先看天,仍然阴沉沉时不时飘上一阵雨丝。
他皱眉来到门外,一院子的官员都在等着。
一见六殿下开门,不顾地上湿滑,全都跪下了。
人数远不止兴州一州之官。
“什么意思?”
不等一旁的兴州县令说话。
地上跪的官儿们哭成一片,“六王救命啊。”
他先一个个扶起跪在地上的官员,生气地说,“不管所求何事,你们这是逼迫本王?”
“大家都是斯文人,不能好好说话吗?”
十几个官员在雨水里冻得脸发青,不知是泪还是水,个个湿得毫无仪态。
“进屋说话吧。”
所有人七嘴八舌说着自己州县之苦,李嘉终于听明白他们的诉求。
让李仁的青州开坝,他开了坝,其他人的州就能把水泄走。
李嘉不说话,一碗接一碗吃茶。
过了许久,直到整个房里静下,他放下茶碗,嘴角带着一撇讥笑,“你们这些人,本王说你们什么好?拿本王当傻子是吗?”
所有人一愣,有些低头,有些尴尬地咳嗽。
“让我说服五哥放水,到时若你们的水都能泄干净还好说,若你们不能,还连累青州也受了灾,想的是不是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好主意?”
“你们打的主意是大家都在一起,他做得好,证明你们的无能,不如大家都别好。”
“犯错的人里,有一个皇子,皇上必定不会重处,到时你们也能躲过一劫。”
“打量本王是傻子,就这一条,本王就能上奏你们试图欺君罔上,连我你们也想拉下马,好大胆子!”
“我倒想问问,怎么他就能保住青州,你们早干什么吃了?工部年年报说防水防洪,你们都做了哪些活?”
他一通骂,骂得这些小官们都低下头。
突然有人开始哭起来。
“王振保,你哭什么?”李嘉喝道。
“卑职哭一家子活不下去,在这种小地方为官有多难,王爷不知道,王爷不如把小人也锁拿进京算了。”
其他人面露不忍,李嘉却记得那册子上有王振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