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自己当过土匪,靠着狠辣,当上土匪头子,统率着上千亡命之徒。
她不能说自己出身山野,斗大字只识得三筐。
她不能夸耀自己发明了骨笛传音,可以快速秘密传送消息。
她所持的骄傲,在京中一文不值,甚至成了她的污点!
图雅冷眼看着这队伍缓慢前行,终于拐了个弯看不到花轿。
她怏怏骑着马儿向府中行。
大门是没法通过了,只能走偏门。
偏门!
她终于明白了走偏门的意思,以前她只觉得人矫情,正门偏门不都能到府里吗?
怎么走偏门就是身份低微的象征?
连马房都没人!所有人都去瞧热闹,说是今天新娘家大赏王府所有下人。
图雅自嘲的笑了两声,只有马儿的响鼻在空空的马厩回应她。
她拴了马,回自己院落,她甚至不能参加喜宴。
更心塞的是,待会儿她要避嫌守礼,王妃拜堂时,她要待在自己房中。
但是,她要向王妃行拜见礼,以定尊卑。
她走到二道院时,依旧院中空空,行至半道,听到有人唤了声,“少主。”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到阿野,一股酸楚涌上来,她硬给咽了下去。
“你怎么不去领赏?”
“呸!我才不稀罕。”阿野啐了一声,从那日在军营受欺负被图雅看到,她就将阿野带走,放在王府做李仁的亲随。
他的机灵在这里派上用场,李仁很快让他做了护卫队的队长。
“给你改了名,可惜我已不姓宇文了。”
“我不管,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少主。”
“少主,敢不敢给郡王正妻一个下马威?”
“胡说什么?”
“她这么大阵仗,给谁瞧?少主入府时什么场面?这才几天?”
图雅打发阿野只管领赏去,自己闷闷回房。
桌上摆好和喜宴一样的菜色,却没有酒。
她一拍桌子,“怎么?正头夫人大喜的日子,我连喜酒也不能吃一杯?合欢!去厨房拿一坛杏林春。”
“侧妃,厨房今儿准备了泸泉,这酒可少见了,我在宫里也只在大宴上见皇上喝过,咱们别便宜了旁人,只管喝泸泉吧。”
“取两坛来。”
图雅心中烦闷不只为李仁娶妻,更为自己的糊涂而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