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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高高升起,光晕温柔,风带着春夏交汇特有的温馨芬芳,他曾在贡山上时闻到的一样香甜。
    他惆怅地走在花圃之中,思念变得格外强烈。
    自从京郊送别,图雅与从溪并未有过任何联系。
    图雅不嫁从溪,便要做了别人的妻子。
    从溪君子心性,在他看来,思念别人的妻子,既不堪又小人。
    然而,情感却不听理智的。
    容着一个人进入心田只需一天,将一人从心里除掉,也许要用尽一生。
    图雅就如这月光一样,永远皎洁,又那么遥远。
    图雅本做了校尉,忽一日逢着皇上亲自来看她训练,见这女子军训得有模有样,大为高兴,当即封她为承信郎,官职加了半级。
    离她想要的将军还差得远。
    她不服,但大周境内无战事,山区无匪患,想立功却没机会。
    驰骋沙场,杀敌立功的梦想只能搁置。
    她每日泡在校场苦练,很怕有一天用到功夫时,自己却连茧子都平了。
    她的校场与军汉们挨在一起,时日长了,大家都晓得她勤奋倔强的性子,倒生出敬服,不敢小瞧。
    她带队伍,先打掉女子身上的娇气,如训山上的土匪。
    队中女子个个骁勇,不输男子。
    她心中憋着一股气,时刻提醒自己是为了什么答应了李仁的婚事。
    自从玉郎那件事后,她无法亲近凤药。
    对方待她也不如从前主动。
    两人关系渐淡,这件事对图雅的影响比她自己认为的还重。
    她在乎凤药。
    也真心将凤药引为知己。
    但大仇当前,不能为私情而放过金玉郎。
    纠结和拧巴中,图雅日日倍受煎熬。
    特别是某一天,看到凤药精神不振,眼睛红肿,定然是玉郎遇害的消息传入宫中。
    她远远看到凤药便躲开,没脸见自己的好友。
    ……
    凤药悄悄为玉郎做了衣冠冢,是为瞒过皇帝。
    待她心情平静时,李瑕郑重与她密谈一次。
    他态度放得很低,诚恳地说,“朕与你少年相识,一路走来,情义非常。”
    “所以许你不束凤冠,不居椒房,只在中宫虚悬皇后玺绶,外面的一切,朕为你摆平,你不必怕,朕现在可以给你无上尊荣,独宠你一人。”
    凤药缓缓下跪,面上无半分喜色。
    李瑕一腔苦涩,“他已不在人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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