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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会夭折不成?非等到周岁。”
    大嫂瞪着眼睛骂这个一点担子担不起来的男人。
    “再说为何六弟的儿子百日宴竟大摆三天,我的儿子怎么根本不宴请?”
    问完她就哭了。
    是啊,百日宴要把孩子抱出来给大家看,薛家怎么肯为一个傻孩子摆酒,在别人面前出丑。
    丈夫也不把这个嫡子放心上。
    别的孩子有的,独独短了他的儿子,他一个屁也不放。
    这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丈夫在意什么?他又不是没孩子。
    孩子就算傻,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低头看着那张奇怪的小脸,眼泪啪啪掉在婴儿衣服上。
    她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本来是卢家千金,灵动鲜活的卢铃儿。
    出嫁后,她就变成了薛卢氏。
    由一个明媚的女孩儿变得面容模糊,愈渐乖张刻薄,撒起泼来连自己都惊讶。
    她哭得痛心,为黯淡的卢铃儿,为自己的不幸,为做下的错事,为做人妻子所受的种种委屈……
    泪眼模糊中,男人已经轻手轻脚退出房,屋里唯独余下她和那咿呀的孩儿。
    乳娘怯生生站在一旁,见是个空儿,便出言安慰,“大夫人多为自己考虑,生孩子本为有个依靠,如今这个样子,大夫人养养身子,争取再生个健康聪明的,不然老了依靠谁去?”
    “有什么怎么办的,孩子若是不好,我还有一死呢,生什么生!就那种男人的种,能生出什么好的来。”
    她一腔愤怒,恨不得把薛府架在柴山上,放把火烧了。
    最后她还是把孩子交给乳母,自己点起烛火,铺开纸,写了封信。
    大嫂把自己受老太太蛊惑,给卤汤中下了药,以及老太太给自己坐胎药方,承诺生下儿子便把薛家交给她来管,全部细细写下。
    但她下药的肉食自己也吃了,没有任何异状。
    她向素夏真诚道歉,边写边哭,她以前不是这样阴狠的女人。
    “你也知道薛家是做什么的,医理这块,想来婆母也懂,或许那点药服下没事,但后来又用了什么,便引发了你的小产,我下的想必是引子。”
    “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大嫂对不起你。”
    信封好,她想写素夏的名,想了想改成“薛青云亲启”。
    她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他们四个兄弟不是很孝顺吗?我倒看看这母子情份经得住几重考验。”
    整件事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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