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张菊花走的近,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让不少人唏嘘,不办,少吃一顿了。
要知道,只有办酒才有荤菜。
顾淮安又是军官,不能办的太差吧!送礼也值了。
相当于下馆子。
穷的人家,最怕别人办酒的。
拿不出钱随礼,一个大队的,又不可能不去。
现在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不办,太好了。
看天色越来越黑沉了,梁婶儿扛着锄头,招呼其他人:“走了,我都听到闷雷了,要下雨了,真是及时雨,晴了两三周了。”
“久晴还久雨,大概要下几天了,下了也好,不然地里庄稼快要干死了。”
小老百姓,看天吃饭的。
风调雨顺,就是最好的年景了。
大家也不磨蹭,拿着镰刀钉耙啥的,往家里冲,免得被大雨淋成落汤鸡。
没带蓑衣,淋湿容易感冒。
伞更不用说了,一般人买不起,剪块蛇皮口袋,勉强遮住了。
顾家那边,吴小草掐着腰,站在门口大喊:“栓娃子,柱娃子,回家了,要下雨了。”
“再不回来,我拿棍子了?”
“听到没有?”
不只是她,村里其他人也在喊自家娃子,都怕她们不知轻重,在外踩水玩呢。
玩感冒了怎么办?不还是去烧钱吗。
大风吹来,身上凉飕飕的,只看到顾柱带着弟弟妹妹,跑的飞快。
“娘,我们来了,别打。”
“娘,我们去捉泥鳅了,晚上油炸泥鳅,好香哦。”
一张嘴就是吃,饿死鬼投胎吗?
吴小草看给他们编的篓子里,都是活蹦乱跳的小泥鳅,无奈摇摇头。
家里是缺吃还是少喝了,几个娃子,一天也闲不住。
回来,手上还要带点吃的。
张菊花一把提过来,白了她一眼,“娃还知道往屋里拿,你就知道往外倒,你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这一说,吴小草就知道张菊花看到她娘来找她了。
也怪她,想要炫耀,给她娘说漏了嘴,说在家做饭,一天五毛钱。
加上砌围墙,就是二十来天了,一共到手十块钱。
她娘一听,就打上主意了,说她好久没吃肉了,爹也饿得皮包骨。
知道她孝顺,让她帮帮家里,不然揭不开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