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愣住,反应过来这是谢暄的手,刚准备收回,下一刻手指却被人一把反握住,紧紧包裹在带着薄茧的灼烫手心里。
头顶处极近的地方紧接着传来询问声。
“当心摔倒,没事吧?”
沈枝露略微使力把手往回扯了扯,纹丝不动,不由得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开口回了句。
“没事,前面太黑了,我找不到鱼竿在哪儿。”
黑暗放大了无声滋长的欲望,尽管知道这样非常失礼,谢暄还是又过了足足十几息,才缓慢松开了她的手,然后重新恢复为温和有礼的摄政王,应道。
“我来。”
谢暄绕过她行了几步,目标明确地俯身将角落的鱼篓连同钓鱼竿提了起来,便往回走去。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方才进门时便已看到了鱼竿的位置,却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只慢慢跟在沈枝露身后,看着她左顾右盼地在架子上寻找。
望着从黑暗中缓步走来的高大身影,沈枝露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背,感觉某些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控制了。
好在踏出耳房之后,谢暄便又找回了之前的进退有度,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路并肩走到了后院的池塘。
池塘水榭旁修了个简单的小亭子,谢暄把鱼篓放到地上后,把其中一根鱼竿递给她。
“之前钓过鱼吗?”
沈枝露伸手接过去,摇了摇头。
“没有,殿下呢?”
留意到她手背上仍未完全消褪的红印,谢暄顿了一瞬才回道。
“随王兄行军打仗时钓过两次。”
沈枝露靠在亭边,看他依次将浮漂和铅坠穿上,动作异常熟练,干脆趴在亭边道。
“那你来吧,但我们没有鱼饵,还要去找些虫作饵吗?”
“无需,用浮萍即可。”
将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挂在鱼钩上之后,谢暄便调整了浮漂位置,让鱼钩随着铅坠沉底,然后静待提杆。
看着谢暄利落的动作,沈枝露眨了眨眼,将上半身探出亭子,期待地望着水面。
一炷香过去了。
一刻钟又过去了。
沈枝露此时腰已靠得有些酸,将上半身完全缩回去后,下巴靠到扒在亭边的手背上,小小打了个哈欠。
“殿下,还没好吗?”
以往被王兄宠着,只负责提杆,从来不知等待鱼儿咬饵时间如此之长的谢暄抿了抿唇,果断把钓线从水中重新捞出,拔掉鱼钩后,将钓线缠至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