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食量不大,又刚喝了一碗热汤,她现下并无甚食欲,俯身拾起地上的砚台后,刚抬脚往案桌的方向行了几步,便明显感觉到谢暄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这么敏感吗?
沈枝露心下不觉有些好笑,但面上仍不露分毫,缓步走到案桌边,将手中的砚台放回原处,然后朝谢暄福了福身道。
“听闻府上的管事说,今日是大人救了我,还未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看着眼前女子低头时柔顺垂坠的青丝,谢暄眼里的情绪却深不见底。
他救人的心可未必单纯。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沈枝露仍是抬起头感激地看向他。
“您真是心善。”
被她眼中灼灼的光华刺到,谢暄喉结微动,目光移开,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口突然响起了叩门声,小厮惊喜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他们的人果然没沉住气,已经在去往大理寺的路上了!”
谢暄一点都没有避讳沈枝露的意思,沉声问道。
“兵部尚书现在何处?”
“禀殿下,正在按计划赶往城南周公公的庄子里!”
“传本王口谕,王府亲兵全权交由大理寺调遣,我随后便到。”
“是!”
言罢,谢暄回身低头看向沈枝露,温声解释道。
“京中近日不甚太平,姑娘恐怕得在此处暂避几日了。”
从他嘴里听到“拦住”两个字时起,沈枝露便知道了他的打算,所以此刻并不算意外。
她紧张地捏紧拳头,似是有些害怕,但还是乖巧地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
“嗯。”
对于她的全盘接受,谢暄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突然很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发顶。
但于礼不合。
他只能抑制住内心的冲动,背在身后的拇指指腹忍不住一下一下摩擦着中指的指骨,语气却依旧沉稳。
“那姑娘今晚早些歇息,我明日再来。”
送走谢暄之后,沈枝露便迫不及待地将身上扑满药粉的裙子脱掉,远远扔至榻上,然后屏住呼吸转身快步往浴房走去。
这药粉的味道又苦又涩,还夹杂着浓重的藿香味,简直比她的香粉还有毒,怪不得闻惯药味的秦褛也说味道极重,别说蚊子,怕是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
谢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