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露从巷口快步走出去老远之后,才慢下了自己的脚步。
此时已近正午时分,街市上的人更多了起来,她来到自己拴马的地方,解开缰绳爬了上去,一坐到马鞍上,沈枝露便感觉大腿内侧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烧灼和刺痛感。
来时骑了半个多时辰的马,腿上的皮肤估计已经被磨破了,那时候处于麻木状态察觉不到,这会儿重新上马,顿时感觉每走一步都像被针扎一样。
可走回去估计两三个时辰都打不住,再租辆马车回去,这匹马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沈枝露只能忍着腿部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继续往回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起胃口缺缺,只用了一碗藕粉羹,昨晚又没怎么睡,再加上正午的太阳直直照到头顶,不过又往前走了两刻钟左右,沈枝露便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糟了,今日温度出奇得高,她又裹了一身严实的男装,不会是要中暑了吧。
头晕恶心,再加上腿侧传来的刺痛感,沈枝露只觉眼前的视线好像都模糊了起来,扯了扯手里的缰绳想要停下到路边休息一会儿,却感觉上半身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自己下坠的身体被拽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兴许是跟着的那两个暗卫吧。
她这样想着,很快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殿下布局深远,万事已然俱备,他们的人安插不进来便会开始着急了,咱们静待收网即可。”
大理寺卿跟在谢暄身后,一路把他送出了府门,脸上是大事终成的喜色。
谢暄两步跨下台阶,翻身上了马,低眸看向他,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一切如昨,切不可轻忽。”
听到他的话,大理寺卿立时便收敛了神色,朝谢暄重重拱了拱手。
“殿下放心,臣明白!”
谢暄没再多言,打马往王府的方向而去。
行至一处街市时,他勒住缰绳放慢了马匹的速度,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一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装扮有些熟悉,多瞧了两眼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此人正是昨晚那位香粉味冲鼻的矮个男子。
谢暄干脆地将目光移开,不想再多给过去一个眼神。
但当他移开视线后却又觉出不对,犹豫片刻,再次看了过去。
只见那张肤色略黑的清秀脸庞此时眼神迷蒙,唇色隐隐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