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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劈完柴膝盖上的木屑。想起自己每晚算账算到子时,刨去成本税费,到手就那么点碎银子。
    这破地方谁爱待啊!
    她在现代学过一个词,叫“斩杀线”。
    大概就是那些看似生活稳定有房有工作的人,其实抗风险能力极差,稍有不慎一个账单立刻返贫。她现在的运气普普通通,能做出受欢迎的菜,但没法靠这个一招翻身。总是刚赚到一点钱就被别人抢了生意。
    那段时间她晚上睡觉都在坐噩梦。梦见面馆黄了,掉进斩杀线了,她和苏平之阿沉一起变成乞丐在大街上要饭。
    还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在温暖的床上,或者在爸爸的面馆里。她看着爸爸妈妈哭出来:
    “爸,妈!吓死我了,我刚才做了个梦!”
    然后她刚想抱着妈妈撒娇,在马上碰到人的那刻梦就醒了。
    她还在硬邦邦的木头床上,这里还是那个“吓死她”的梦里。
    苏芸擦干眼泪,把市籍证贴身收好。
    回到面馆,孙木匠已经在等着了。三个雪橇车整整齐齐摆在地上,底部光滑平整,车身结实牢固。苏芸坐上试了试,爽快交付尾款,又拿出张新的图纸。
    “这个……能做。”孙木匠费力地看了半天,勉强理解了抽象的图纸,“苏老板,您这要的东西真是稀奇古怪,我做了四十年木匠,还从没做过这么特别的物件儿。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随手画的,让您见笑了。”
    定制餐车的价格超出了苏芸的预期。人工费、木材、生漆桐油、配件,还有铁轮,一个铁轮两钱,四个八钱。最后总价一两七钱。苏芸把碎银子递出去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但市籍证拿到手了,餐车就能合法上路,这笔钱必须花。
    打烊后苏芸来到灶房。她把醒好的面团擀成薄片,撒上干粉。不知怎的,今天状态很差,刚擀上皮就觉得手腕阵阵抽筋。她疑惑地按按手腕,又没事了,再擀一会儿,又开始抽筋。
    铛,铛,铛。
    她敲敲锅沿。阿沉从外面进来,肩膀还带着两片鸡毛。
    “你帮我把面团擀一下,擀成薄皮。”苏芸伸手拿掉鸡毛,侧开身子给他让地儿。
    阿沉接过擀面杖。起初他不大会使力,总是这边厚那边薄,或者力气太大把皮弄断。苏芸站在旁边,手把手地教他。
    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带着擀面杖往前推,力度均匀,速度不快不慢。
    “就这样,别急。”
    阿沉学得很快。一张张面片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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