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爸爸说过,刀是厨子最好的伙伴。
爸爸做了四十年厨子,六把刀,三十年。切菜切肉切鱼的,量身定制,六位数。
苏芸摸过那些刀,闪着漂亮的寒光,又有韧性,刀刃甚至可以折叠成一百八十度也不会断开。
老头当命根子似的,从不借人。苏芸作为亲闺女也只得到了摸摸看的许可。
什么?想借它做道菜?没门儿!
不过父女俩有个约定,等老头退休后,会把刀传给她用。
苏芸盼星星盼月亮,眼看爸爸还有半年退休,结果一觉醒来,她人穿越了。
啪。
苏芸把刀重重拍在案板上,低下了头。
爸妈年过半百了,她又是独生女。在现代,她应该是死了吧?或者是植物人?躺在医院插满管子,让爸妈操心轮流守着,伺候着。
别别别。那还是死了更好。
她胡乱抹了把脸,手背上带出几道水痕。
她继续忙活着,把盐,料酒还有淀粉倒进碗里抓拌肉丝直到挂上浆,腌肉的间隙把锅烧热。
古代没有计时器,苏芸刚穿过来时没适应,有几回煮过了头,有几回又生了,后来她想了个办法。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1)
“……”
一首歌唱完,锅烧得正正好好,肉丝下锅小火慢炒,油烟呛得她咳嗽了几声,推开窗,香气从窗户飘到院子里,劈柴的声音慢了下来。
苏芸是北方人,东北菜调味重些,她原本很自信,觉得都是中华菜,没什么问题。
直到当初苏平之吃了几日,嘴角起了几颗大泡,她这才反应过来南方人真的吃不惯北方菜。
从小到大的饮食习惯,是刻在骨子里带一辈子的。
苏芸手腕抖了抖,两勺油变成了小半勺。
清淡,要清淡。她心里默念。
片刻后关火,出锅,倒进装好米饭的盘子里,三个大盘,其中一盘不放葱花。
苏芸把那盘放在窗台上,敲了敲窗框。
咚咚。
她收拾完灶房端着托盘准备出去时,窗台那盘已经空了,放着盘子的地方出现一小把野花。
白色的,有点儿皱巴巴的。
苏芸拿起野花,插进空着的粗陶碗里,添了些水,这才又端起托盘来到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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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吃!”一盘盖浇饭苏平之吃得满嘴油,盘里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