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敛川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贴在床头,每日自省。”
不知道怎么的,梦里突然响起一声惊雷,钟敛川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商陆刚刚组织好的反击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商陆一气之下就醒了过来。
脑子还一抽一抽地疼,商陆将这些都归咎到钟敛川身上。
当天下午商陆便请了假,砸锅卖铁去药铺里开了些药。等她回学斋时课还没结束。商陆刚进来,便看见自己书桌上好端端摆着一份课业。
?
苏鸿才低声凑过来解释,“这堂是李夫子的课,他让我们互相批改课业。”他神色犹豫,倒吸一口气,“你被分到的就是这份。”
商陆本来还疑惑苏鸿才的反应,一看名字——
钟敛川。
商陆暗中呵呵凉笑。就算是不说她也能猜到,想必是旁人不好接钟世子的课业,特意把课业换到了不在场的自己这里。
她暗叹倒霉,老老实实看自己手上的写一份课业。
文辞畅达,引经据典。
很练达,但商陆一眼就看出这并非钟敛川本人书写。甚至字迹较之本人相去甚远。
她握着笔,犹豫了一下。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钟敛川的性子,她要是敢挑刺,这人回头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如给个好看的分,两边都省事。
商陆提笔,正要写个“甲上”,余光突然瞥见钟敛川的方向,他竟然那么快就完成了,已经起身向前面的夫子走去,商陆旁边卷起气流,与此同时她嗅到一股清幽的花香。
课业是摊开的,正好从商陆旁边掠过,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生生顿住。
满目的圈圈。肉眼可见的越到后面圈圈画得越顺手。
那正是商陆自己的字迹。
这一刻,梦里那只长着她脸的王八,和梦里那句“每日自省”,一齐涌上商陆的心头。与此同时,一股邪火从她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商陆面无表情地低头,重新看向钟敛川的文章。
她看得极其仔细。
每一个字,每一处用典,每一个逻辑转折。
然后她提笔,在末尾写了一个字:
“丁。”
想了想,觉得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文辞浮夸,华而不实。引典虽多,多为附会。通篇读下来,不知作者意在何处。建议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