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敛川姿态恣睢,懒散依靠着身侧的墙,闻言哂笑,眼神不期然对上那瘦弱书生清杳杳的眸子,唇角嘲意更甚。
“苏鸿才苏窗友读书确实用功,房内油灯灭后去藏书阁也要补习课业。”
苏鸿才无辜中招,连忙站起,暗中扯商陆的袖子。商陆垂着脑袋,旁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商陆正咬牙切齿。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却不想原是在这儿等着她。堂堂世子也太过小心眼。
经学夫子一怔,但他在书院教书多年,什么小九九没见过。他只需略一联想,便想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夫子大发雷霆,当即罚商陆和苏鸿才洒扫一月,并勒令两人从下午开始连站三天。
晌午散学之后,商陆和赵元待在长廊上,正在处理各自的午膳。
赵元用度再寒酸和商陆也是云泥之别,他的午膳是宫中的人特地送来,卖相极佳,还热乎着。赵元极为讲究地用手帕包裹住一个点心,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说吧,你之前跟钟敛川对上过?”
商陆面无表情地啃着干粮,随手蹭掉嘴边的碎渣,闻言扯唇,“哪儿敢啊,我供着他还来不及。”
她自己也非常纳闷。钟敛川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晚上是身处何处的,怎么这番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戏弄于她。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钟敛川果然没有统率之能。
商陆这样想道。
“也是。”
赵元和商陆斜倚在柱子上,今日天气大好,阳光明媚,正好两人都穿着一身亮色,赵元生得像他母妃,虽然为人正派但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目。而商陆虽身着粗衣,举止却丝毫无忸怩之态,生得不似寻常男子的高大威猛,可也满腹书生气,模样秀丽亲昵。
两人站在光下,视野仿佛都更亮了些许。
他们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话。
两人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尽被其他人听在耳中。
钟敛川懒散地半躺在假山之上。此处隐蔽,四周均有乔木遮挡,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钟敛川捏着一枚树叶,遮了正好晃到他的一缕光。
褚成文收回扒着草木偷看的手。两人母亲是手帕交,自幼相识。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只是褚成文做的都是些上树摸鸟下河摸鱼的嬉闹,而这位世子干的都是打架斗殴的大事。镇西侯戍边,如今侯府只剩下一干女眷,自然无人能管束钟敛川。褚成文只余下艳羡,前些天被他爹揍过得臀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