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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得抄书?”
    左宛儿一只手撑着下巴,一直手将桌上的点心塞进嘴里。她戴着素色的帷帽,看不清脸,但能嗅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商陆双手折叠,将头枕在上面,一边听着楼下的戏文,一边回答道:“是啊,被夫子罚了。”
    左宛儿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我看你啊,以后被罚的时候还多着呢。”
    商陆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左宛儿还是道:“要抄的东西多么?不然我帮你抄一些?”
    商陆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胳膊上摇了摇,“不成,你的字跟我相差太大。”
    “也是。你的字我向来学不来。”
    左宛儿语气中不无怅然,“你瞧瞧你,非要凑这个热闹做什么?便是跟着你师父云游四海,也比这样提心吊胆的强。”
    “跟着他?”商陆笑了一下,“坑蒙拐骗被发现了可是要挨揍的。”
    左宛儿也笑,“你这话我可不同意,我的命可就是你师父救的,有没有真本事我是知道的。商陆,我说真的,你师父到底欠了多少钱?不然我替你还了?也省得你女扮男装东躲西藏到这个境地。也算是我还恩了。”
    商陆却毫不犹豫地摇头,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左宛儿一惊,“怎么会欠那么多?”
    “他成天神出鬼没,我哪里清楚。”商陆随意地抬手拨弄着左宛儿的纱帘,安慰她,“无事,你就老老实实地一直欠着我的吧。”
    就算左宛儿不说,商陆也清楚左宛儿虽然是左尚书家的千金却同样有心无力,即便是今日两人的见面也是早就精心安排好的。
    商陆心中感念,却自忖无法用自己的事儿去将她拖下水。
    左宛儿叹了一口气,楼下依旧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小曲儿。
    她看向自己面前一席长衫的旧友,陡然生出了些许恍惚之感。
    左宛儿幼时生了一场怪病,连病数月,药石无医。当时母亲听说京中来了一位道人,便死马当活马医请他上府。
    她便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商陆的。
    商陆同样是一个垂髫小儿,笑嘻嘻地跟在她师父身后,毫不见外。彼时左宛儿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整个院中都弥漫着一股病气,商陆一来却仿佛陡然生出了明媚来。她们师徒在一起一问一答,旁若无人的拌嘴笑闹。
    左宛儿承认当时自己是艳羡的,不然她也不会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
    左宛儿吐出一口浊气,“好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
    楼下的戏文不知何时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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