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裸着双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身侧是高耸阴森的朱墙。天色阴沉,前方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小道。她唯一可以触碰到的只有手中提着的一盏灯。
她终于穿过细长的小道,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天光陡然大亮。
人声鼎沸,嘈杂异常。
商陆想要去听,却被穿涌过来的人群而打断,她迫不得已地顺着人潮往前走。
手里的灯笼早已不知道在何时的推搡之中消失不见。
商陆就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发飘散在两肩,双足尚且赤裸着。
但来来往往却仿佛没有一人注意到她的格格不入。
她不知不觉间就被推到了最前面。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看清了这个刑场,以及伏跪在最前面的人。
那人就跪在那里,即使神情疲惫也丝毫不掩她面容的顾盼生辉。她的身上都是血,伤痕累累,一眼看过去她的身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一块好肉。
但她依旧笑着,冥冥之中,她偏头看向这里。
商陆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和她对视。
——赫然就是她自己的脸!
“商陆?”
“商陆!”
商陆陡然惊醒,她双手撑着桌,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她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眼前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
俄而,半根垩笔从半空中扔过来,商陆下意识地精准接在手里,她头脑发怔地抬起头。
经学夫子的白胡子被气得翘起,“你给我站起来!”
商陆终于从一片混沌中回到现实,她站起来的同时低头将眼睛向后瞟,就见赵元那厮用手扶额,一脸不忍直视。
周围还传来同窗们的憋笑声。
商陆暗叹一句气运不佳,恭恭敬敬地朝夫子行了一个礼。
经学夫子见商陆态度尚可,青白的脸色总算缓和几分,再联想到此子平日读书还算认真,便不打算追究太过。
于是,商陆就听到夫子问她,“何为钟勇?”
商陆心中一悚,疑犹不敢开口。
钟勇为当今镇西大将军之名讳,甚至今上曾道“西有钟勇而天下安”,风头一时无两。只是衔山书院是当今两大书院之一,多有勋贵子弟,素来避讳谈及朝臣。
今日怎么……
夫子紧紧锁着眉头,“商陆?”
商陆实在无法忽视夫子手中享有盛名的戒尺。反正此事也并非是她提起,商陆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