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金源小区,傍晚。
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里透着潮湿而凉爽的气息,不黏腻,反而带着一股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香,颇令人心旷神怡。
热的人焦躁不安的夏天,终于已经过去了。
陆屿收了伞,挽着林清竺的手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区以绿化闻名,柏油的路面两旁栽满了形形色色的花草,许多还盛开着,在第一场秋雨的浸润中变得更加鲜艳。高大的乔木枝叶油绿,伞盖一般擎在两人头顶,挡住了一碧如洗的天空。
距他们搬来这里,已整整三年了。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干燥的温度,林清竺忍不住抬头,盯着男人轮廓鲜明的侧颜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屿笑问,分明早已察觉到她的视线,就等她开口呢。
林清竺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说:“已经三年了。”
“民法典上说,夫妻分居满三年,视同离异,我……”她犹豫了下,继续说:“我在想,我和他的婚姻,现在是不是已经作废了。”
“不是现在,是三年前就已经作废了。”陆屿纠正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一喜:“干嘛提到这个?清竺,你是不是——”
“是不是,准备答应我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陆屿有些头晕目眩。
林清竺轻轻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兴奋中的男人一把举了起来:“万岁!”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像个孩子般欢呼:“太好了清竺,太好了哈哈哈!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我终于等到了!我们明天,不,现在就去登记吧。”
他抱着林清竺转了好多圈,直到她喊头晕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下,但高高扬起的嘴角却怎么也放不下来,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
林清竺也忍不住笑了,假意埋怨:“猴急,也不看看现在多晚了,民政局肯定早就下班了。明天?明天也不行,我这次要挑个好日子。”
上一次,一切都那么匆匆忙忙,兵荒马乱的,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她在领完证的第二周才知道原来那天是大凶日,不宜嫁娶。想到后来和乔鸿易的分道扬镳,林清竺黯然地想,也许一切早已在暗中注定。
这次,她一定要选个好日子,最吉利的那种。
“好,都听你的。”陆屿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一切行动听指挥,老婆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一叠声的“老婆”叫得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