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床的四角,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她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更换了,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以及一条纸尿裤。
这情形,让她想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精神病院。
“难道我又被家人送进来了?”她这样想道,旋即又感觉不对。精神病院可没有这么大的落地窗,和这么好的阳光。
嫌疑人只固定了她的四肢,可没有固定她的头颅。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离床不远的那扇顶天立地的落地窗,那设计和朝向,简直就和自己家的一模一样。
这时,她听到楼上有人在走动:踢踏,踢踏。
熟悉的节奏感,让她险些以为那就是自己父亲。她总不可能被囚|禁在自家楼下了吧?哈!
这让让感到一股冷幽默,想想就不可能。
到了夜里,东妮感觉有些冷。她没有被子,没有床单,什么都没有。夜晚的冷空气不断侵袭着她的皮肤,让她又联想到了精神病院。
对了!还有饥饿。
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饥饿感和寒冷一样刺激着她,让她在本该沉睡的夜里保持着清醒。
还真像呐……她心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饥饿。每天限量供应的那一点吃食根本填不饱她的肚子,而她的家人又从不送额外的食物和钱进来,她没有吃的,也没钱买吃的,每天只能靠替保洁员打扫厕所,来换取一点零食。或者倚在医院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其他病人点的外卖送来,等他们吃完,她再去舔剩下的汤水喝。
每次出院之后,她都会向家人控诉她在医院的遭遇。但他们是怎么说的呢?他们说:哦,东妮,你精神不太好,净说些胡话。我们已经问过医生了,他们说,你在医院被照顾得很好,比在家还好。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胡话了,没有人会信的。
可是,真的吗?
如果她说的都是胡话,那她的肠胃溃疡又该怎么解释?
东妮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企图靠回忆减轻些目前的痛苦。
突然,她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东妮!我的孩子——”
妈妈?是妈妈!
东妮激动了起来,连忙大声回应她的呼唤:“妈妈!我在这儿!在你脚底下,在我们家楼下!我被人绑架了,被关起来了,你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