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
结衣的心忽然就颤抖了起来。
一团浓郁的黑雾悄悄从被顶开的那道门缝里探出触角,见到床上的结衣,它变得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扭着身子往里挤,想尽快接触到结衣的肢体。
“结衣,结衣……”它焦灼地呼唤着,身体向前延展,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细丝。细丝之后,还有更为庞大的躯体等待着挤进来。
“原来……是你啊。”结衣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声音也有些不平稳。
这是一个她认识的家伙,她儿时的伙伴,最好的朋友。
“是啊,是我。结衣,你想我吗?”黑雾的触角一点一点努力向前探着,终于触碰到了结衣裸|露在棉被之外的肌肤。甫一接触,它就舒服地喟叹一声,继续与结衣沟通:“你答应过我,长大之后要带我走的。结衣,带我走可以吗?我等不及了。”
结衣面无表情:“我是答应过你,可我怎么记得,条件是在我年满二十岁之后。”
“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我等不及了。”黑雾说道:“结衣,不光我要走,你也得快走。后山里出了点事情,再不走的话,我们就都出不去了。”
“什么事情?”结衣问它:“我刚刚烧纸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还有,既然你想让我快走,能不能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现在根本动不了,鬼压床似的,难受死了。”
谁知黑雾听见这话悚然一惊,连虚虚搭在她身上的触角都跟着缩了回去:“什么?!”
“不,不是我干的!”它尖叫:“祂来了,一定是祂来了!不,不!”
它大叫着想要跑出去,却同样被死死钉在原地。
“祂……是谁?”结衣疑惑,这座山里,还有她不认识的东西吗?
“你说祂来了,那祂现在在哪儿?”她问黑雾。
黑雾瑟瑟发抖,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祂,是神。神……无处不在。”
神?
结衣有些想笑。都什么年头了,她连鬼都不信,还会信神?还无处不在,别开玩笑了!
“行了,别闹了,我带你走。快把你的把戏全收了吧。”她对黑雾说道,却许久不见它有动静。
“喂,你听到没有!”她催促。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撞开。立刻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结衣头皮一阵发麻。就在她准备发怒时,黑雾说话了:“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