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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砖凉,贴着皮肤,激得人打颤。
    “鹰嘴峡,”皇帝说,“朕提前埋了三千斤火药。阿史那隼两万骑兵,进去了一万八。炸死了六千。剩下的,被薛万彻的伏兵绞杀在峡谷里。”
    许元想起鹰嘴峡那夜。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突厥人的惨叫声和马嘶声混在一起。
    “阿史那隼呢?”他问。
    “跑了。带着两千残兵往北逃了。”皇帝说,“但伤了筋骨。至少三年,他凑不齐骑兵再犯边。”
    值吗?
    “许元,”皇帝蹲下身。他蹲在许元面前,两个人脸对着脸。皇帝的眼睛凑得近,瞳孔里映出许元狼狈的影子。
    “你现在恨朕吗?”
    许元看着皇帝。他想说恨。想拔刀。想扑上去掐住这个人的脖子。但他没动。左臂动不了,右臂被三个金吾卫按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臣,”许元说,“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赵奉知道吗?”许元问,“在最后,他知道凉州是诱饵吗?”
    皇帝站起身。
    “他最后那封密信里写,”皇帝说,“臣以残躯,换陛下江山永固。”
    原来赵奉知道,他知道凉州守不住,知道朝廷不会派援兵,知道自己的死毫无意义。
    但他还是守了七天,杀到只剩三百人,断臂压住防图。
    因为他信这个皇帝。
    只不过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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