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的牙关咬紧，刀锋在曹正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白印。
但最终没有切下去，他收起了刀。
“走。”
废堡在一处干涸的河谷里。
黄土夯筑的残墙高不过两丈，箭垛坍了大半。
曹正则在堡门前停下，用木杖敲了三下地面。
堡门是两扇腐朽的木板，合页锈死了，只能从外面抬起来。
许元扫了一眼地面。堡门前的土地被踩得很实，但门槛右侧有一块石板的颜色比周围浅了一些。
许元抬脚踢开左边的木门板，侧身闪进去。
脚刚落地，脚下的石板陷了半寸。
许元身体横着翻了出去，滚了一圈，肩膀撞在土墙根上。
几乎同时，三支弩箭从墙壁暗槽里射出来，扎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箭杆入土三寸，箭头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
许元的目光顺着弩箭射出的方向看过去，找到了暗槽的位置。
两侧墙壁各有三个，交叉覆盖整个门廊。
曹正则从门外探进头来，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反应还是这么快。”
许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曹正则面前，左手揪住蓑衣领口，右手的刀已经架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顺势一带，曹正则整个人被拖进堡内，膝盖砸在石板上。
曹正则的脸被按在一块断裂的石台上。
许元的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刀锋紧贴着后颈的皮肉。
“说。”
“你以为我想害你？”曹正则的脸贴着石头，说话含混不清，“那机关是防外人的，我敲了三下就是告诉你小心脚底。你他妈进门不看路怪谁。”
“马鞍里的东西。”
曹正则突然笑了。笑声闷在石台上，震得尘土簌簌往下落。
“马鞍。哈。侯君集的亲笔信？”
许元的刀往下压了一分，血珠子从曹正则后颈渗出来。
“那马鞍里根本没有什么亲笔信。”曹正则不笑了，声音变得平板，“马鞍里头的东西，是先太子承乾和突厥阿史那贺鲁的密约书。”
许元的手停了。
“李世民让你来查侯君集旧案。查什么？”
曹正则喘了口气，脸上的血被石台蹭得一道一道的。
“皇帝要你查的，不是侯君集。是灭你的口。”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