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芯子烧裂的声音。韦昂的嘴动了几回,什么都没吐出来。
许元架着赵奉,单膝落地。
“陛下。”
李世民偏过头。
“铜片是臣故意留在盏底的。”许元说。“臣今日在承天门候班,是为了引韦昂的人动手。”
“说下去。”
“臣半月前截获凉州来的密信,发现百骑司有人私扣殿前军边防信报。查了七天,线索全断在韦昂这一层。臣拿不到实证,只能做局。”
许元抬了抬手,示意身旁的赵奉。
“赵奉是殿前军的人,臣让他暗中传递假消息,把韦昂引到西市。同时让老郑带着死鸽子和百骑司的锥子去大理寺。大理寺卿是死脑筋,他看见百骑司暗器扎在驿传鸽身上,一定连夜进宫。”
“所以你把铜片留给朕,自己揣着假的去钓韦昂。”
“是。”
李世民盯着许元看了一会儿。
“胆子不小。”
许元没搭腔。这话不是夸。
李世民转过身,走到韦昂面前,韦昂跪在地上不敢动。
“百骑司是朕的耳目。不是谁家的打手。”
韦昂的肩膀抖了一下。
“拖下去。死牢。”
巷口两个龙武军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韦昂。韦昂的腿已经软了,脚尖在地上拖。
李世民扫了一眼赵奉。
赵奉趴在许元肩上,脸朝下,右手腕歪着,呼吸带喘音。
“太医。”李世民朝门外说了一声。
两个提着药箱的人从马车后钻出来,弯着腰小跑进来,把赵奉从许元肩上接过去,平放在担架上。
赵奉的嘴在太医探手的时候张了一下。
许元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在内苑值房里自己咬断的。”李世民站在边上,说得平平淡淡。“审他的人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话。”
许元蹲在担架边上,看着赵奉闭着的眼。
赵奉这人从前话多。在殿前军的时候,巡完一圈岗能跟门口的石狮子聊上两刻钟。许元骂他嘴欠,早晚有一天把舌头嚼了。
“起来。”李世民说。
许元站起来。
李世民让身边的人都退到了院门外。
“侯君集的事,朕查了三年。”李世民没看许元,看着墙根下那片被踩碎的砖。“太子那边递过来的人证物证,够定一个谋反。”
许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