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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灞桥,石桥,两边有石栏,栏杆高到成年男人的腰。
    石桥上怎么落马?
    马蹄踩在石板上,又不是泥地打滑,就算马惊了,两边栏杆拦着,人往哪儿摔?翻过一米二的石栏掉下去?
    除非不是摔的。
    “赵五是被打死的。”
    李二没接话,但那个意思很明白。
    侯君集杀了自己的亲兵,灭口,赵五经手的事太多,知道的太多,许元从西域往回走的消息传到长安,侯君集第一个动手清理的就是这条线上最关键的人。
    但他编的故事有漏洞。
    许元慢慢理清了思路。
    “这件事在朝堂上说出来,侯君集当场没法圆。”
    “他圆不了,灞桥是官道,来往商旅上百,桥面宽三丈,石板平整,栏杆完好,他要说落马,就得解释为什么一个骑了二十年马的老兵会在平地上摔死,他要说马惊,就得解释栏杆为什么没拦住。”
    许元把这盘棋又往后推了两步。
    侯君集在朝堂上被当面质问,他准备好的说辞全是应对军械走私的,没人会想到许元突然拐到赵五身上,措手不及。
    一个人在措手不及的时候,反应是本能的。
    “他会慌。”
    “他会。”
    李二的声音已经很轻了,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侯君集这个人,打仗的时候心狠手稳,但下了战场,他沉不住气,贞观十四年灭高昌,回来之后私吞战利品,被人告了,他在朝堂上当场骂御史,骂完回去就后悔,连夜找人去说情。”
    许元记得这事,当年传遍了长安,茶楼里说了半个月。
    “一个沉不住气的人,被逼到墙角,他不会认,但他会露出破绽。”
    李二把话收住,往后靠回枕上。
    “你要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许元跪在地上,把整套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逼他否认,逼他调人,逼他失态,逼他自己去翻那些藏好的线,每一步都是在给他递绳子。
    “陛下要的不是这一场朝会的输赢。”
    李二没睁眼,但嘴唇弯了一下,这回是真的在笑。
    “你比朕想的聪明。”
    许元没接这个话,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磕了一个头。
    “臣有一事要问。”
    “说。”
    “侯君集慌了之后,他手里的兵怎么办?”
    李二沉默了几息,殿外有更鼓响,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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