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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打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像是在拼命吸收什么稀缺的东西。
    然后站起来,右手又开始搓左手食指。
    钻回地窖。石板合上。碎石滑落,缝隙重新被掩住。
    地面上看不出任何人活着的痕迹。
    薛仁贵又趴了半个时辰,确认他没有第二次出来,才撤下高地。
    谷口,布帐后面,许元和老陈蹲着等待消息。
    薛仁贵收好望远镜,蹲下来,比了个手势。一人,确认。
    “看清了。食指侧面有茧,窄长的,笔杆子磨的。指缝里嵌着旧墨,洗不掉的那种。”
    他顿了一下。
    “还有。”右手在自己膝盖上点了几下,模仿那个动作,“他吃东西的时候手指在敲,有规律,我感觉像在算账。停不下来。”
    老陈接了一句:“凉州府库有个老头儿,管了三十年出入账,退下来还在敲手指头,拦都拦不住。”
    许元站起来,走到帐外,看了一眼谷口方向。
    “是他。”
    两个字,把事情定了。
    薛仁贵问:“什么时候动手?”
    “不动手。”
    薛仁贵愣住。
    许元转过身,脸上的神色什么都没多给。
    “四箱账本,粟特人隔一阵送一批。他一个人待在地窖里整理。这买卖干了不是一天两天。”
    “所以?”
    “粟特人不可能只当搬货的。不问箱子装了什么?不好奇?不怕?”他停了半拍,“说明有人交代过,送到就行,别管别的。那个交代的人,才是线头。”
    许元蹲回来,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圈。一大一小。
    “我们现在看见的,是小圈。”树枝点了点小圈,“地窖,驼背人,四箱账本。”
    树枝划向大圈边缘。
    “大圈是什么?谁在产出这些账本,谁需要它们被藏,藏完之后又给谁看。”
    薛仁贵把嘴里的肉干嚼完。
    “你的意思是不能惊。”
    “一抓他,大圈里的人全缩。”许元的树枝戳在地上,“管账的老手心细得很,少一次送货,磨坊断一次消息,上头的人立刻知道出事。等他们跑干净,四箱账本就成了死账。谁都对不上。”
    老陈问了句实在的:“那怎么办?守着?”
    许元没答他。
    把树枝拔出来扔了,拍掉手上的土,走回帐里,从包袱底下翻出那块麻布。
    几行字,墨迹干透了。
    他的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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