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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十天半月,有人送信到阿术哥那儿。阿术哥看完信就出门,去哪不知道,回来之后就安排活儿。有时候突然多一条船的货要走,有时候又说这批先压着不动,全看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送信的人是谁?”
    “不认得。每次来的人不一样,有时候是个小孩,有时候是个老头。”纳比撕下一条羊肋骨上的肉,“不过信都是一个样。黄皮封子,上面盖了一个章。什么章我没看清,红的。”
    许元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黄皮封子,红章,是固定的信物格式。
    周达做事一向这个路数,规矩严,细节不含糊。当年在中原的时候就是这样,到了安条克换了个壳,骨头没换。
    “上一次送信是什么时候?”许元问。
    纳比歪着头想了想:“六七天前吧。那次来的是个小孩,十二三岁,跑到码头上找阿术哥,塞了封信就走了。阿术哥看完信,当天下午就出了趟门,第二天才回来。回来之后让我们把南边三号仓里的两百匹布全挪到五号仓去。”
    “出门去了一夜?”
    “对,一整夜。第二天上午才到码头。”
    许元没再问了。再问就过了。
    两个人喝到酒馆打烊才散。纳比醉醺醺往家走,许元站在街口看他拐了弯,才转身往自己住的客栈方向走。
    六七天前送过一封信。每隔十天半月来一次。也就是说,下一封信最快三四天之后到,最迟还有一个多礼拜。
    送信的人不固定,但信的样式固定。黄皮封子,红章。
    他不需要去找周达。
    他只需要等那封信。
    或者更准确地说,等送信的那个人。信从哪里来,人就从哪里来。顺着人往回摸,就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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