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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调子。就跟咱们那个姓马的翻译一个路数。”
    安条克城里,有说关中口音阿拉伯语的大唐人,给一个自称希腊商人的人当随从。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许元没急着动。
    第二天,他让马翻译出去打听。马翻译这人有个好处,胆子小但嘴巧,跟谁都能搭上话。大半天工夫,他从铜匠街的几个铺面老板嘴里套出了不少东西。
    那座宅子确实挂着希腊商人的招牌,但住在里面的人很少出门。隔三差五有生人来访,来的多是海上跑船的。附近的铺面都传这人是做走私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马翻译最后带回来的一句话。
    他蹲在阁楼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铜匠街口那个修锁的老头说,那宅子里有三个东方脸的仆从,其中一个来买过锁,说话带口音,老头问他哪里人,他说是从长安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老头不知道长安在哪儿,但记住了这个词。”
    许元把马翻译打发走。
    让程处弼摸进那条巷子,近距离盯那三个随从。
    程处弼用了一整天。
    傍晚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三样东西:一片从宅院墙根捡的碎布,一截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木簪子,还有一个用炭条画在麻纸上的人脸。
    “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四十出头,一个二十来岁。年轻那个我看不出什么,但年纪大的那个……”程处弼把那张炭笔画推过来,“左手无名指少半截。”
    许元低头看那张画。画得不怎么样,程处弼不是干这个的。但脸型和五官特征都标了出来。
    “少半截指头,可能是干活伤的,也可能是受过刑。”
    程处弼又把那片碎布递过来。
    “这块布是他们晾衣裳的时候掉下来的,我从墙根捡的。你看这料子。”
    许元捏了捏。
    粗麻布,但染色匀称,不是本地的手艺。翻过来看背面,有一行小字,是墨笔写的,已经洗得模糊了,但还能认出几个。
    万年县。
    许元的手指在那行墨迹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把布放在桌上。
    万年县,长安东城。
    “那个断指头的,我又多看了一眼。”程处弼说,“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跟摊贩讲价,用的阿拉伯语。但他跟另一个年轻的说话,偶尔蹦出来两个词,用的官话。”
    他看着许元。
    “他说的是裴公。”
    阁楼里安静了。
    许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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