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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港务官贴了封条,船走不了。走不了怎么办?船主得想办法。他要么自己去疏通,要么——通知收货的人来处理。”
    许元伸出两根手指。
    “这两条路,不管走哪条,他都得派人出去。派出去的人,往哪个方向走,找谁,说什么——这才是我要的东西。”
    程处弼把那截木棍扔了。
    “你要钓鱼。”
    “差不多。”
    “饵呢?”
    “赛莉娅就是饵。大食商人举报走私,船主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在背后搞事。他会去查这个大食商人。一查,查到穆阿维叶的女儿——他敢动吗?不敢。不敢动又着急走,他就只剩一条路:往上报。”
    程处弼盯着许元看了一会儿。
    “你用穆阿维叶的女儿当挡箭牌,穆阿维叶本人知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赛莉娅就不会在安条克的地窖里饿三天了。”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再往下接。有些事情摆在台面上不好看,但好不好看不影响做不做。
    当天下午,许元带着赛莉娅和那个姓马的翻译回了安条克城。
    赛莉娅换了身衣裳,是薛仁贵营里找出来的一件大食妇人的袍子,洗过,但领口有个破洞。许元让翻译去市场上买了根金线,赛莉娅自己动手缝了,缝完之后那袍子倒真像个有钱人穿的。
    她手巧。饿了三天还能穿针引线,手不抖。
    港务官的衙门在码头东头,一座石砌的矮楼。许元没露面,在街对面的茶馆里坐着。赛莉娅带着翻译进去的。
    她进去了大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她走到茶馆门口,没进来,站在外面说了一句:“办好了。明天早上贴封条。”
    许元放下茶碗。
    “他要多少?”
    “没要钱。”
    许元愣了一下。这不在预期里。
    赛莉娅往门框上靠了靠,嗓音压得低:“我告诉他我是谁了。他认识我父亲。以前在大马士革当过小吏,我父亲提拔过他。”
    许元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没要钱,反而省事。人情债比金币好使,也比金币危险——因为人情债会留痕迹。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
    “封条贴上之后,你不要再去码头。找个地方待着,别出门。”
    赛莉娅没动。
    “然后呢?”
    “没有然后。你的事做完了。”
    她站在门外看了许元两眼,转身走了。翻译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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