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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元没答她这个条件。
    薛仁贵割完最后一段绳子,麻绳松脱的时候带下来几片血皮。女人忍住没出声,右手去揉左手腕,揉了两下,换到左臂上。她的左肩塌着,角度不对。
    脱臼。
    程处弼眼尖,凑过去看了一下。“多久了?”
    “绑之前就脱了。”女人用右手撑着舱壁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三天没吃东西的人就这样,脑子能转,腿不听话。
    许元把水囊又递过去,女人接住,这回没急着喝,先把水含在嘴里润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先接上。”许元对程处弼说。
    程处弼点头,一手扶住女人的左肩,一手握住她的前臂。“咬紧了。”
    女人把水囊的皮带子叼在嘴里,程处弼没有倒数,直接发力。一声闷响。骨头归位的声音在底舱里特别清楚,女人的身子弓了一下,咬着的皮带子上多了两排牙印。
    汗从她额角淌下来。
    许元等她缓过劲来,才问:“你叫赛莉娅?”
    女人点头。
    “铜牌上那个。”许元的语气不是疑问。
    赛莉娅抬头看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三天三夜没合眼的那种。她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求救。
    “你不该来。”
    许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阿勒颇的时候,被软禁在总督府里的线人也说过一样的话。意思从来不是让他走,是提醒他这趟差比他想的凶险。
    “谁把你抓来的?”
    赛莉娅没接这茬。她低下头,用能动的右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油布包。油布裹了好几层,最外面一层沾着血。她怀里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说不清。
    她把油布包递给许元。
    许元接过来,在膝盖上展开。油布里面是一叠信,纸张不新,有些边角已经毛了。他粗估了一下,二三十封。纸是中原的宣州纸,这种纸质地韧,受得住折腾,带到万里之外还不散架。
    墨迹有些地方洇开了,有些地方还清楚。
    许元把火折子凑近,看了第一封的开头两行。
    寂兄亲启。
    他的手顿了一下。
    往下看,落款在最后一行,字迹比正文潦草,三个字,穆阿维叶。翻到信尾,日期落在贞观三年,七月。
    许元把这封信放在一边,翻第二封。同样的抬头,同样的落款,日期晚了两个月。第三封,贞观三年腊月。第四封,贞观四年正月。
    寂兄。
    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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