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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的。
    薛仁贵吸了一下鼻子,什么都没说。
    从棚子的缝隙往外看,那三条拜占庭船就在正前方,直线距离不到两百步。甲板上没人走动,舱门关着,只有船尾挂了一盏灯,暗黄色,晃晃悠悠。
    巡夜的走过来了。
    两个人,穿着阿拉伯式的长袍,但腰间扎的是皮带,皮带上挂短刀,走路的姿势不是水手,脚步踩得太实了。
    许元的眼睛跟着他们转了一圈。
    这两个巡夜的路过拜占庭船的时候,脚步没有变,没有多看一眼,走过去了。
    码头巡夜的碰上外国船,正常反应是多瞄两眼,这是规矩,港口管事的都会交代。但这两个人走得干干净净,眼睛连偏都没偏。
    要么是收了钱,要么就是自己人。
    程处弼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码头有问题。”
    “嗯。”
    “巡夜的至少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许元在黑暗里点了一下头。他的注意力不在巡夜的身上,而是在第二条船的船尾。那盏灯下面,舱壁上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刻了什么,离得太远看不清,但形状不对。
    他眯起眼。
    圆的,头尾相接。
    “仁贵,你眼神好,第二条船船尾那块板子上刻的什么?”
    薛仁贵看了好一会儿。
    “蛇。咬着自己尾巴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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