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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在驿站?”
    “不在。”程处弼说,“登记完就走了,说是投亲。驿丞没拦,路引是真路引,只是名字对不上号。”
    薛仁贵在门口说了一句:“我跟了一段。”
    许元和程处弼都看他。
    “王爷让我去驿站打听的时候,那女人刚走。我跟到城西的兰若寺,她进去了,没再出来。”
    许元站起来。
    “兰若寺。”
    “是座尼寺。”薛仁贵说,“不大,平时不怎么开门,香客很少。”
    许元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月亮升到中天了,巷子里一个人影没有。
    “今晚去不了。”程处弼说,“城防巡夜加了一班,在沈鹤年铺子附近出了两条命,衙门那边虽然还没找到尸体,但总会有人闻到血腥味。明早再说。”
    许元点头。他回到桌边,把碎纸片一片一片叠好,和那块割下来的刺青皮肉一起,用布包了,塞进枕头底下。
    程处弼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许元。”
    “说。”
    “裴寂死了,赵德言不知所踪,沈鹤年跑了。这条线上能喘气的人,越来越少了。”
    程处弼走了。薛仁贵把门闩上,靠着门框坐下来,刀横在膝盖上。
    许元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那个女人,带着一箱羊皮卷,从西边来。
    沈鹤年在地窖里藏了二十年的东西,她带了一箱。
    她是来接应沈鹤年的,还是跟墙上那两个后颈刺隼的死人一样,也是来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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