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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他,能把消息直接递进长安,不经任何人的手。”
    许元把手从画像上拿开。
    “你找了他多久?”
    赵德言端着碗,没喝。
    “三年。”
    两个字。说的时候下颌绷了一下,很快松开。
    许元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把画像翻了个面。
    背面有一行字。不是汉字,是大食文,用墨笔写的,笔画利落,没有犹豫的痕迹。旁边有人用蝇头小楷做了注,标了汉字读音。
    阿勒颇。
    许元认得这个地名。大食北境的重镇,穆阿维叶的地盘。
    “这笔迹是穆阿维叶的?”
    “他亲笔。”赵德言说,“这张画是从穆阿维叶的一个信使身上截下来的。信使死了,画留下了。背面这个地名,就是沈鹤年最后一次露面的地方。”
    许元把画像翻回正面,又看了一遍那张脸。
    眼角的疤在烛光下颜色很浅。连胡须的疏密都分出了层次,短须底下的嘴角微微抿着,不像笑,也不像不笑。
    程处弼的脚步声从前院传过来。
    许元没收画像。赵德言也没动。
    程处弼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桌上铺着一张画,对面坐着赵德言。他脚步顿了一下,扫了赵德言一眼,在许元旁边坐下了。
    “大半夜的又搞什么?”
    许元把画像推到他面前。
    程处弼低头看了看。
    “谁?”
    “沈鹤年。二十年前从长安跑到大食的人。”许元用指头点了点画上那道疤,“你看,穆阿维叶连这个人都记在本子上,亲笔写了他的落脚地。说明沈鹤年不是跑腿的,他是这条暗线的活钥匙。掐断他,穆阿维叶那条通进长安的路就废了。”
    程处弼把画像拿起来看了看,又翻到背面看了那行大食文。他不认得,但旁边的小楷注音他看明白了。
    “阿勒颇。”他念了一遍,放下画像,“那地方离这儿多远?”
    “骑快马走北道,两个月。”赵德言接了话。
    程处弼看了赵德言一眼,没搭腔。他把画像放回桌上,手指在画里那道疤上头点了点,像在丈量什么。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把画像的边角吹卷起来。许元伸手压住。
    赵德言站起来了。
    茶碗里的茶还剩大半,他没喝完。收拾袍角的动作比平常利索。
    许元开口了。
    “赵德言。”
    赵德言的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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