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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你在西域搅风搅雨,长安那边迟早要给个说法。到时候这口锅扣在谁头上,还没定呢。”
    赵德言没回头。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胡人唱歌的声音,走调走得厉害,像是喝多了。
    “铜管你留着。”赵德言翻上了墙头,“拆不拆随你。但你最好快点想清楚。你不要那封信,有的是人要。”
    墙头上的影子一闪,没了。
    许元在桌前坐着,面前摆着一枚没拆的铜管和一只翻扣的空碗。
    程处弼这回来得快。赵德言翻墙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他就从前院过来了,身上带着葡萄酿的甜味儿。
    “又来了?”
    “又来了。”
    程处弼在对面坐下,看见扣着的碗,伸手摸了摸壶,里头还有酒,给自己倒了一碗。
    “这回谈了什么?”
    许元想了想,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处弼,你说,皇帝陛下年轻时候养的那批人,现在都在哪儿?”
    程处弼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抬头,把那碗酒喝完了,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爹从来不跟我提这些。”
    “令尊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他知道的事多了,哪件也没告诉我。”程处弼把碗放到一边,“许元,有句话我一直没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元没答。
    程处弼等了一会儿,不等了,站起来。
    “行,你不说就不说。但有一件事你得记住。薛仁贵后天就回来了,焉耆那边的粮能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怎么办,你得拿主意。”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程处弼骂了一句,走了。
    许元一个人坐在后院。月亮出来了,照着桌上那枚铜管,火漆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沙。
    他伸手把铜管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没拆。
    又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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