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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药灌下去,对外报个暴病,连验都不用验。”
    “用慢毒的人是怕查。怕查的人,根基不够硬,经不起翻。”
    “那到底……”
    “我说了。不重要。”许元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字。“重要的是这个。”
    布尔唯什又看了一遍那组方子,没看出门道。
    “我被放出去之后,做了一件事。”许元说。“让人把消息透给皇后,就说我在牢中遭人投毒,命悬一线。”
    “为什么告诉皇后?”
    “后宫有人在死牢里做手脚,往小了说越权,往大了说谋害朝廷命官。她必须上报。”
    布尔唯什头皮发麻。
    “陛下知道之后。”许元停了一拍,“没有追查。”
    这五个字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一个正三品侍郎在天牢里被人下毒,皇帝不查。只有一种解释。”
    布尔唯什接上了:“他知道不是长孙干的。”
    “他知道。所以没必要查。不是长孙,就不是后族势力试探皇权。只是某个想讨好上面的小角色自作主张。这种事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把真正要对付的人逼急。”
    “可长孙无忌不知道陛下怎么判断的。”布尔唯什说。
    许元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东西。
    “对。长孙不知道。”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墙上的方子。
    “所以当他的人巡查死牢、看到这组配方。”
    不用说完。
    布尔唯什自己想通了。
    长孙无忌看到方子,第一反应不会是许元在记录什么,而是许元查出来了。
    一个差点死在牢里的人,把投毒的方子刻在墙上,这本身就是威胁。无声的,指向不明的,但足够让心虚的人夜不能寐。
    “长孙做过亏心事。”许元挑明了。“不是这一桩,是别的。但他分不清我知道的是哪一桩。他只知道我在牢里差点死了,又活着出来了,墙上还留了东西。”
    “他慌了。”
    “他不该慌。”许元从墙上直起身,走到牢门口。灯笼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铁栅上,被格子切成碎片。“长孙无忌脑子够用,手段够硬,但有一个毛病。”
    “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针对的那个。”
    轻飘飘一句话。
    布尔唯什却觉得这四两拨千斤,许元没用刀,用的是磨。把长孙无忌的心防,一天一天地磨薄。
    许元抬脚往外走。走到石阶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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