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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我在牢里把皇后给气病了。“
    蒙面人又沉默了片刻:“王爷,您当真不怕?“
    “怕什么?“
    “万一……陛下不是在泛舟呢?“
    许元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头偏向西面石壁,灯火摇摇,照着那满墙的毒药配方。
    “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个话给送饭那老头。“
    “什么话?“
    “就说墙上的东西,让他抄一份带回去。乌头这味药用得太糙了,他背后那位主子要是想毒死我,好歹换个高级点的。这玩意儿连我帐下的军医都能解,拿来对付我,寒碜。“
    蒙面人看了许元很久。
    然后一言不发,纵身跃上横梁,从来时的路消失在暗处。
    乌头的配方写得清清楚楚,解法列得明明白白。
    送饭老头看见了,背后的人也一定会看见。
    他们会怎么想?
    许元吃了三天毒,一点事没有。
    要么是他早就服过解药,要么是他的身体根本不怕这点剂量。
    无论哪种可能,继续用这法子都没意义了。
    换句话说,许元把对方的暗棋变成了明棋。
    你要毒我,行。但我让你知道我知道。
    接下来你怎么走?
    石床硬邦邦的,但他两息之间就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他在战场上养出来的本事,能打的时候往死里打,能睡的时候倒头就睡。中间没有过渡。
    油灯燃到尽头,最后一点火苗跳了跳,灭了。
    整间牢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西面石壁上那些字,在黑暗中无声地等着。
    等该看见的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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